16、笔记(1/3)
谢迢辗转反侧了一整夜,且不论到底想出个所以然没有,昨夜那一遭堪称拷打的背书,着实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。
倘若以后每回都这般查她背书,那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么?
但就算被狠狠震慑了一番,谢迢也想着,哪怕要倒霉也没那么快,好歹能先缓一日。谁知翌日一大清早,谢迢和谢煊就站在马车前愣住了。
只因这回送他们上学的不是文砚,而是个高大威猛、孔武有力的汉子。
此乃谢岐身边长随,名唤谢九。
据说当年,谢岐在外做巡按时曾救过命悬一线的谢九,谢九自愿为其效力,更了主家姓,一直跟在他左右,一路从湖广到京师,忠心耿耿。
此刻,谢九朝他们拱手,嗓音洪亮,中气十足,“二位公子,主子吩咐了,日后就由小的负责接送你们往来国子监!”
兄弟二人表情茫然,面面相觑。
等上了马车,车内也静得诡异。
每回上下学,都该是谢迢和谢煊最为话多又放松的时刻,但如今外头驾车的是谢岐派来的人,说什么都能听见被小报告。
本来话多的俩人不约而同地沉默。
谢煊最先忍不住,用胳膊肘杵她,悄声问:“这什么情况?”
谢迢老实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该不是你昨晚露馅了吧?”谢煊面露怀疑,又自言自语道:“不应该啊,昨晚不是配合挺好的,你回来的也不算太晚……”
谢迢心说,她要是知道为什么,也不至于一宿没睡好了。
她麻木道:“罢了,凑合一下吧。”
谢煊:“那不成,我遭不住,盯着你便罢了,连我也一起捎上是什么意思?你说我现在出去换个马车还来得及么?”
谢迢:“……?”
她盯着谢煊,一脸“说好的有难同当,你就要这样抛下我吗”的表情。
大抵看起来太幽怨了,竟叫谢煊一时没忍住,别过脸去,肩膀颤抖。
一看就是在憋笑。
好笑吗?谢迢面无表情地想,大抵是她的人生太可笑了吧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好不容易笑够了,谢煊才大发慈悲道:“看你这般可怜,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两天。”
谢迢冷笑,“不必,你下去,用不着你‘勉为其难’。”
谢煊又忍不住想笑,这回努力憋住,凑她耳边,“哥哥我来替你分析分析,不如你先离那个赵序远点,就算三叔不知醉月楼的事,你和他当众勾肩搭背也忒明显了……上回那案子刚过三叔的手,转头你便和赵序这般亲密,难保不叫人说闲话。”
谢煊脑子灵活,为人圆滑,不像谢迢整日被逼得晕头转向自顾不暇,他闲来无事就爱打听八卦。
以他的角度去看,谢岐定然是不希望谢迢接触赵序的。
毕竟他们宁远侯府从未在储位之争上表态过。
如今朝中都传,帝后感情不和,圣上偏宠江贵妃,连带着中宫嫡出的太子与贵妃所出的二殿下祁王也隐有对抗之势。
他们谢家本来也无须在这种事上站队,毕竟空有爵位闲差,不处在要职上。但偏偏后来出了个谢岐,深受陛下重用,上回又亲自拦了锦衣卫,便也算变相帮了东宫。
这种情况下,就怕将来独善其身。
谢迢经他提醒,也终于想起了一些事。
这毕竟是书中世界,而原书作为科举朝堂文,全程都围绕着沈颜科举做官、步步高升的故事,自然涉及不少夺嫡斗争。
可偏偏她没看原文,不知道哪位皇子才是最终赢家。
不站队便总比站错队强。
倘若非要选一个,还得看后来沈颜怎么选,毕竟男主永远都是不会出错的。
沈颜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监生,尚未踏入朝堂,但将来就不一定了,以他低调内敛的性子,如果不与他成为交心好友,恐怕都难以窥其真实想法。
她要多与沈颜来往。
谢迢思忖着,又想起这几日只顾着和赵序来来回回,竟一直没有再找着机会与沈颜说话。
不能这样下去了。
这样想着,等到了国子监抽出空来,谢迢便直接去找沈颜。
但走到广业堂外,谢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又再次踯躅起来。
她想起了上回,沈颜冷淡拒绝她的那句“没空”。
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