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2/3)
聪明的样子就来气,踹了一脚,骂他不成器只会嚼些舌根。
父子俩走后,陈湛望着隔壁砰一声关上的木门,眯了眯眼。
吴杏花。
江逾章提过。
……
送走钱纪,陈湛便回了屋,忙到现在还没吃饭,江辞忧洗净了几根苦麻菜,准备兑着陈年面粉,来一顿久违的大餐,庆祝他带回粮。
江逾章:“他的那一碗用细面兑吧。”
他看向陈湛,似在征求后者的意见。
陈湛大跨步来到麻袋面前,在三人心疼的眼神下,随意抓了把面粉,“光我一个人吃什么劲儿?”
“今晚不兑糊糊,咱四个人吃白米,而且管饱!”
光吃米也干巴,就这条件,没有四菜一汤,只能拌点儿咸菜下咽。
此话一出,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吃……吃白米?”江辞忧话都说不利索,惊恐地看着陈湛,觉得自己幻听了。
钱纪给邵君仪扎了几针,状态好转不少,听到此话同样不可置信。
“儿媳,如今米贵,要不还是兑着野菜煮稀粥吧。”
稀粥他们也是好久没吃上了。
陈湛摇头,“娘,不用心疼,往后日子会更好,吃米算什么,我们还要吃肉。”
吃肉?
邵君仪脑海里自动过滤这句话,简直天方夜谭,山上野味难寻,集市肉比金子贵,他们全家已经一年没开过荤腥了。
她只当是安慰话,“那你吃米,我们三个陈年面粉拌糊糊吃!”
邵君仪觉得太过奢侈,激动攻心,又猛咳了两声。
江辞忧也附和,“对嫂子……我们吃糊糊就行!”
陈湛看着邵君仪苍白的脸色,心里不禁心疼,“娘,要吃一起吃!这粮是我带回来的,我说了算!日后您也不用担心,咱们家天天有粮吃!”
陈湛态度坚决,甚至有些强硬,邵君仪愣住,她节省惯了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江逾章看着他,走过来敲桌子,“既然这么说了,那便吃吧,大不了我多抄些书罢了。”
他发话,邵君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。
陈湛:“你好好读书,挣钱养家我来。”
“你来?”江逾章挑眉,“哪儿有夫郎养家的道理?”
“有何不可,能者居之,凭你抄几本书,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?”陈湛实话实说。
江逾章认真思考了下,“……不能,但等我秋闱中第,便可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,现下我主外,你主内,努力读书科举方为上策。”陈湛跨坐在板凳上,望着对方俊朗眉眼轻皱。
传统思想根深蒂固。
违背了夫子教导的大丈夫当顶天立地,江逾章薄唇轻抿,煤灯照在深邃五官上,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。
陈湛说的不无道理,近两日他带来如此多惊喜,不管是否运气,事实摆在面前。
试问自己,他无法做到。
秀才虽未授予官职,但也百里挑一,在平塘村可谓人中龙凤,他却在陈湛身上产生出一丝挫败感。
陈湛也不等江逾章回答,跑去灶台帮忙,没一会儿又被江辞忧赶出来。
“这些事以后我揽了。”江辞忧仔细淘米、生火,杏眼澄亮,“我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,不能白吃食。”
陈湛哑然失笑,不久前还对自己有敌意,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邵君仪拿起柜子上的布鞋织起来,望这一幕,心里感慨。
自从陈湛嫁进来,家里似乎有序很多,心也凝聚了,力都朝着一处使。
真是个福星!
过了半晌,蒸笼冒出热气,喷香的饭味扑鼻,江辞忧没忍住口水直流,打开盖子被蒸汽喷了一脸,不顾烫直接把四碗米饭端上来。
“吃饭!”
米饭粒粒分明,粘黏在一起极其诱人,难得豪横,江辞忧都怀疑在做梦。
直到扒了一口,被美妙滋味冲昏头脑才感到真实。
江辞忧盯着白米发呆,竟有些想哭的冲动,她竟然吃上白米了!
而后是一阵懊悔,她竟然说哥嫂是拖后腿的,真该掌嘴!
陈湛端起碗内心毫无波澜,瞧着三人模样实在夸张,光是米饭都吃的有滋有味,要是上一盘烤鸡烤鸭那该是何等光景。
饿死鬼投胎了。
江逾章面上还是平静,吃的却快,骨节分明的手托住粗陶碗,大口扒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