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 8 章(2/3)
出题十分苛刻,专门刁难不认真的生员。
待江逾章出门一个时辰后,陈湛才慢悠悠从床上起来,邵君仪特意让江辞忧弄了面糊糊。
三人将就了一顿,陈湛拿起锄头,准备去看看自家那几亩地的情况。
根据邵君仪所述,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种了些小麦苗,可如今入冬迟迟没有动静,就指着它打些面粉卖银子呢。
虽然天愈来愈冷,可冬小麦不怕小雪冰冻,几个月不见长,肯定是哪里没做好的原因。
邵君仪喝下今早钱洵送来的中药,念叨着地里几根萝卜小菜,说没有小麦,收几颗菜也算好的。但病还没好哪儿能下地,钱纪的嘱咐才过一晚,陈湛和江辞忧好说歹说,最后她才罢休,任着两人去了。
“把土翻一翻就成,早点回来,我在家里做些吃食等你们!”邵君仪倚在门上,对着满副武装的两人道。
她心知肚明,那地里的东西十之七八都活不成了,今年的冬儿太猛。
不然大家伙儿也不会去山上挖野菜、寻野味。
她也不指望湛哥儿能干什么,他想去,那逛一圈儿也是好的,可以锻炼锻炼身体。心里更高兴看到章儿的夫郎不是传闻中养在深闺,柔弱无能之辈,不光挖野菜谈生意是一把好手,还能下地耕田。
不论结果,起码湛哥儿有这个意愿,她就心满意足。
陈湛摆摆手,带着江辞忧离开院子,沿着青石路走出淳安巷。
江家的几亩田不远,走上一炷香就到了,邻着的还有别家,有些人不认识陈湛,于是向江辞忧打招呼。
这几天雪停了,但霜厉害得紧,附在庄稼上不断消耗生命力,蔫儿的蔫儿,死的死。
江辞忧带路,两人来到江家的田,几株青苗低矮,匍匐贴地一丛丛,分蘖多,但叶尖被霜冻得发黄,也不见长,跟刚种下去一样。
陈湛弯下腰,捻了捻碎土,放到鼻尖,又扔下。
这个时代还没有化肥的概念,每年只播种不维护,地力太弱。
他目光落在田地边缘——没有最关键的麦沟,小麦最忌积水,排水是第一要务,加上寒冬,这些冬小麦苗估计十不存一,几个月白干,邵君仪的指望估计得落空了。
“哥嫂……咱们怎么做?”江辞忧皱眉看着那些越来越不行的麦苗,问道。
她不知道为何要问陈湛,后者都没怎么下地过,明明自己更精通些吧。
陈湛没有停留,“要救活得挖沟疏水,非今日之功,当务之急是弄点草木灰做肥,护根抗冻,先去看看菜。”
一句话两个盲点,江辞忧根本没听过种麦子还要挖沟渠的。
“啥是草木灰?”江辞忧边走边问。
陈湛一笑,“柴火,枯枝杂草烧完剩下的灰烬。”
江辞忧睁大眼睛,“这些灰真有这么大功效,我们这里烧完都是直接扔了的。”
没有特制化肥,草木灰就是最好的化肥。
“用处很大,往后可以留意,多攒攒。”陈湛一时解释不清。
他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,本来就该如此,这令江辞忧暗感惊讶,她天天跟着娘下地,怎么不知道,可以确定的是,其他乡亲也不知道,种了几十年的地,还不及一个初出茅庐的。
走两步到菜地,邵君仪还是有先见之明,地里的小白菜和萝卜长势不错,还有救。
这些小菜生长周期短,要注意的也没小麦多。
陈湛撸|起袖子,拿着锄头就开干,把一亩地上的土都松了松,锄去杂草和一些常规的事。
但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江辞忧一惊,赶忙去劝,却已经来不及,只见陈湛毫不犹豫拔起一些苗子,随意扔在地上,这一行为还在继续,这可是娘辛辛苦苦种的,眼看就要成熟!
“嫂子!你干什么?”
陈湛偏头看她,手上却不停,“清苗啊,这些苗是弱苗。”
庄稼讲究疏密有致,在地力不够的情况下,每穴只留一株壮苗才能长大,否则让弱苗抢去营养,不光弱苗活不了,壮苗也有风险。
江辞忧显然不懂这些,她只知道种子洒满土地,种的越多收获越大,可按农学,这是大忌。
就在两人说话之际,不知不觉间背后来了人,硕大的影子让陈湛无法忽视,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