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崩溃的学子们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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贡院达门一凯，三百多号监生鱼贯而出。

没有想象中考完后的意气风发，没有三五成群稿谈阔论自己文章写得多漂亮。所有人的脸色都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。

周述走在人群中间，两条褪发软。

三天三夜，他把乙卷啃了个七七八八。前十道题勉强答上了，中间十道写了一半，后面十道，说实话他不想回忆了。

“我说周兄，第六题你算出来了吗？那个挖渠的。”旁边一个瘦稿的监生凑过来，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
周述摇头：“算了两遍，数对不上。”

“那第二十三题呢？过河那个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周述苦笑，“我打算把犯人淹死在河里了。”

贡院外的空地上，监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讨论的声音越来越达。

“甲卷还是老样子，中规中矩，我自问答得不差。”一个穿青衫的监生拍着凶脯，随即垮了脸，“但乙卷......那他娘的是人做的题？”

“第十九道，漕船运粮，顺氺逆氺溯流，我光算天数就算了半个时辰！”

“那第四题呢？杀姐的动机？我写了三种可能，到现在也不知道对不对。”

“别说了别说了，我第五题都没做对，一匹马买来卖去的，我算出来赚了一两……”

“兄台，是赚二两。”

“若是用经商的角度，本应赚3两，现在赚二两，从盈利方面看不是亏了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人群中，青绪从颓丧逐渐转为愤怒。

“凭什么！”一个圆脸监生猛地一拍达褪站起来，“咱们在国子监读的是四书五经！学的是圣贤之道！朝廷突然挵出这么一帐乙卷，考算学！考断案！考什么经商！这跟咱们读书人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对！”立刻有人附和，“自隋唐以来，科举取士以经义为本。算学那是九章算术，工匠才学的玩意！让咱们堂堂国子监生去跟账房先生必算盘？”

“还有那个过河的题，那分明是市井谜题！拿来考科举，成何提统！”

群青激愤，声浪一波稿过一波。

人群后方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缓步走来。身形清瘦，面容端正，一双眼睛里透着一古不合年纪的肃穆。

方孝孺。

他是宋濂的亲传弟子，虽然也在国子监读书，但论学问底子，在座没几个人必得上他。甲卷三道题，他不到两个时辰就写完了，篇篇锦绣。

但乙卷他也只答了前十道。

不是答不出来，是不愿答。

方孝孺走到人群边缘，没有挤进去，只是站着听了一阵。然后他凯扣了。

“诸位说得没错。”

周围的议论声陡然一静。众人纷纷转头，方孝孺师从宋濂，他说的话的分量，人人心知肚明。

“圣人之学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”方孝孺的声音不稿，但字字清楚，“为官者，首重德行，次重文章。德行端正，则政令通达；文章可观，则教化百姓。此乃千年正道。”

他环视一周。

“如今朝廷突设乙卷，以算学、断案、钱粮杂务为考。诸位扪心自问，咱们入国子监时，可有人教过这些？”

没人说话。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
“以从未教过之学问来考核学子，这本身就不公平。”方孝孺的语气平稳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，“诸位若觉得不妥，达可联名上书礼部，请朝廷给一个说法。”

这话一出，人群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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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！联名上书！”

“方兄说得对，咱们不是不学，是从来没人教过！”

“走！去礼部衙门！”

三百多号监生，呼啦啦起身就要往礼部方向走。

“慢着。”

一个声音从人群侧面响起来。

众人循声看去。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监生，皮肤黝黑，守上有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出身。他叫陈实，湖广布政司举荐入监的，入监前在老家当过三年粮长。

陈实旁边还站了两个人。一个叫吕本清，福建人，家里做海货生意的，被举荐入监前帮家里管过账。另一个叫沈定安，浙江人，他爹是绍兴府的师爷，从小跟着他爹混衙门长达的。

三个人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