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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,谢谢你一直一直帮我,明里暗里帮了我那么多次。我很荣幸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。我干了。”
不知道这俩人在她来之前到底喝了多少,不过看这俩人脸红的样子和迷离的眼神,怕是真没少喝。
被俩人这么正儿八经地道谢,她有点不自在。
她起身拿过两人手里的酒:“行了,少喝点。这东西后劲挺大,我一个人可没法照顾两个酒鬼。”
童知吐了吐舌头,早就习惯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。她坐下指着老张那边说:“对了,梵梵,老张找你来着,不知道什么事。”
周谊拍了拍脑门:“对,我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。”
老张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,脸喝得通红,她正好也有事找他,便起身往那边走。围在老张身边的几个人,见她过来,都自觉让开一条路。
谁都知道老张能升职,是因为司梵把黄流拽下来了。也都知道黄流背后有人,但黄流还是被她办了,说明她背景更硬。
再加上她平时话少,眼神冷,偏偏又长了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,往那儿一站,硬生生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老张见她过来,挥手让其他人散了。
几个人识趣地退开,各自找乐子去。
司梵在对面坐下。
老张本名张宏扬,不到四十,长相说不上多俊,但生了一副好人的面相,行事也是踏实肯干的正派人。
司梵喜欢好人,而且他也没什么架子,所以对他语气很随意,像朋友:“找我什么事?”
老张端起酒杯,咧嘴一笑:“谢谢你啊。要不是你,我哪来这种升职的机会。”
人事部找他聊了,来龙去脉他都清楚。
还有一点,人事虽然没说,但他心里门清——如果不是司梵举荐他做这个位置,以他平日和上面那些领导的关系,这次的机会肯定轮不到他。
但司梵不说,他也只能装不知道,不想给她惹麻烦。
司梵轻啧一声:“得了。你升职是因为你有能力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她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哎,哎,你这脾气,”老张赶紧放下酒杯,“说正事,说正事。销售直播部想跟市场部搞个跨部门合作。”
老张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接下来一个月,咱们得派个人过去熟悉业务。听听顾客反馈,提炼提炼卖点,后边市场策略也好配合他们工作。”
他看着她问:“你想不想去?”
司梵挑眉。
老张虽然喝了酒,眼神倒还清亮。这是知道她想干什么?
司梵:“去。但有一点,我不露面直播。”
“你不直播,我找谁直播?”
“……你可以问问童知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谈妥了,她站起身:“老张,我有点事,得先走。周谊和童知喝了不少,她俩拜托你了。”
老张点头,让她放心。
她跟周谊、童知打过招呼,就先走了-
出租车在檀宫九号别墅楼前停下。
司梵付了车费,收起手机,推门下车。早晨出门太仓促,这会儿她才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这栋别墅。
檀宫这一片她知道,每栋都是独门独院,风格各异。
但九号跟其他的不太一样,比其他的大出整整一圈。
前后花园纵深拉得很开,一眼望不到头。
法式风格,赭褐色石材贴面,做了旧,看着像已经在这儿立了百来年。
门廊前立着两根科林斯柱,雕花繁复,往上托起二楼的弧形露台,再往上是三楼。
前花园中央有一座喷泉,水声潺潺。一阵风吹过,脸上还能感受到水沫。
沿铁围栏种着一排法国冬青,把外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司梵在门口站了一会。
别墅一片昏暗,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,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,一点昏黄。
她刷卡进门。
大厅里没开灯,很安静。
看来这里的佣人,晚上都不住家,就只有她和陆晏时两个人。
她扫了一圈,连獒叱也没看见。
在玄关处踢掉鞋子,换上拖鞋往楼上走。
楼梯铺了地毯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上了二楼,走廊也没亮灯。
借着昏暗的光线,能看见有一扇门没关紧,门缝里漏出一道细细的光亮。
应该是陆晏时的房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