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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琰没亲眼见过泷江边那个不择手段非要达到目的的疯子,所以在他的印象里,这位身体不好的老教授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和蔼模样。
即便他在楚宅白吃白喝,从未正经干过什么事,也依然对自己照顾有加。
那佝偻沧桑的老者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牢时,姜琰心中除了难以置信还略微出了一丝不忍。
楚悯透过铁栏杆,用浑浊的眼睛看着站在监牢外面的年轻人,半晌道:“凭姚问薪现在这副样子,是斗不过临峰的。”
他突然开口,姜琰不由往后退了两步,谨慎地问:“什么?”
楚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解释道:“五百年前,他以肉身为你铺路,魂魄受创,差点消散,就算经过百年修养,屈居在半截枯枝中,功力受限,还不足当年五成,怎么比得上吞吃了百万冤魂的临峰长老?”
“还有颜老师在!”姜琰道。
“颜煜迟。”楚悯道,“若是他不在呢?若是他自己也受制于人呢?”
姜琰无言以对,一时两相静默。
他站在离楚悯几步远的地方,以有限的经验审视起这番话,片刻后缓缓道:“可姚老师说,我身上的东西,待寿命尽了自然就能取出。”
楚悯摇头,道:“是他不舍得伤你,那条路与你切肤相连,若在你活着时强行剥除,必受锥心之痛,千刀万剐之苦。”
姜琰睁大了眼睛。
楚悯微微往后仰去,靠在潮湿冰冷的墙上,道:“剥除的方法,我留在了书房抽屉里,你去过的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姚问薪说,问宣早就死了,你有你的人要过,那么这个法子用还是不用,你也自己决定吧。”
这句之后,他便闭目不再言语。
第63章 勇气
方才姚问薪离开时在姜琰头上揉了一把,此刻他的头顶似乎还留着那点温柔的触感。
自从知道自己前世是姚问宣以来,姜琰其实没有太大的实感,姚问薪所聊的那些事,他始终处于事不关己的局外人视角。
好在这个便宜兄长也并没对他有什么要求,于是姜琰便也顺势混了过去,就像当初在警校做吊车尾那样。
姜琰抬头仰望面前高耸入云的松乌山,禁制阵法为其中一切事物套上了严密的保护罩,一丝一毫都无法泄露,外面仍是和谐平安的人世间。
如果不是遇见了姚问薪,姜琰也会认为这世界是风平浪静的。
那么他能想象到的,这辈子可能遇到的最大的危险,不是走在路上遭菜鸟司机开车撞飞,就是多年被各种食品添加剂荼毒得上癌症,就算杀人抢劫,在如今的治安下,也是少有的。
他将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,继续拿着微薄的薪水,过着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日子,悄无声息地活着,再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姜琰清楚,自己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肉身凡胎,在他这一世乏善可陈的二十多年中,最大的意外便是遇到了姚问薪。
随后大大小小不可思议之事接踵而至,他也始终被保护着有惊无险地度过了。
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,轮不到他,姜琰便也从善如流地接受。
他实在太擅长得过且过,简直能称得上逃避哲学。
如果不是得知这个前世的兄长就算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,也要保证他平安过完这毫无新意的一。
姜琰满是冷汗的手摸进了自己的衣兜,里面有一张画着阵法的纸条,还有一块通行木牌。
随后他抬手,用衣袖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,望向了路边抽烟的肖长里。
“不行!”
姜琰话才说到一半,便被毫不留情地否决。
“且不说楚悯的话是否可信。”肖长里眉头紧锁,严厉道,“我答应过姚老师要保证你的安全,现在山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你进去要有个意外怎么办!”
“姚老师教过我一些阵法,我自己也对着古籍研究过,没问题的。”姜琰抿了抿唇,道,“我不上山顶,只在山间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肖长里仍是不赞同。
便听姜琰道:“肖队,我不能明知道他们有危险,还是什么都不做地躲在后面。”
肖长里道:“以你那点针尖一样大的本事能看出,还是搞出个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