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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变成了段逢汀的希望。
前奏响起,贝斯铺底,轻敲鼓点。
像是蒙了一层帘子的旋律钻进段逢汀的耳朵,他神情不变,凭借记忆跟随他们演奏曲子。
在弹出一个简单的和弦后,段逢汀的节奏感变得不稳定,时而拖沓,时而抢拍,以往能够精准控制音高变化的能力不复存在。
段逢汀的吉他技术变得飘忽不定,不上不下。
他对自己很不满,很着急。
段逢汀的额头很快沁出汗水,打湿不少头发。即使他低头看着手指在琴身上拨动,依旧能感受到阮清和陆昂朝他投来的关切目光。
挫败感快要打败段逢汀内心想要重新来过的念头,脑海里不断有个声音发出尖锐的嘲笑声,说他就是不行了,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,快接受自己已经成为废人的事实吧。
段逢汀咬牙坚持弹完,拿着拨片的手随着音乐结束而垂下。
“手了。”段逢汀随口道。
阮清走过来拍拍他的肩,语气轻松:“能弹完一整首已经很好了,再来一次?”
段逢汀扯起嘴角点点头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,被困在四面透明的玻璃房内,看得见外面完整的世界,伸手却只能碰到墙壁,接触不到他想要的美好。
他要打碎玻璃,要用这双引以为傲的手,打碎隔阂。
酒吧晚上才开始营业,三人心安理得地在台上将一首歌再次练习无数遍,老雷坐在一旁,一直看着段逢汀,沉思片刻后拿出手机。
虞璞玉收到信息时,他正躲在段逢汀办公室。
早上他按照段逢汀的要求,自己先开车到公司,一路上副驾驶空着,让他很不习惯。
到了公司直接往办公室跑,小李进来送文件只看到虞璞玉还吓了一跳,虞璞玉反应很快,当下就跟她说段总去跟进林薇末场了,今天不回来,他让我在办公室盯着。
把人支走后,虞璞玉松了口气。
坐进宽大的椅子后,虞璞玉直接拉开抽屉,快速把戒指戴到手上。
虞璞玉点开相机对着手拍了好几张照片,设置成壁纸,顶上弹出老雷传来消息。
镜头定格在段逢汀身上。
那人站在舞台侧方,长发垂落,遮住部分侧脸,如果音频不是有点跑调,虞璞玉霎那间以为又见到了神明。
虞璞玉伸出双指放大视频,他看到段逢汀的手指僵硬地在琴弦上移动,传出一段又一段违和的旋律。
他没听过这首,可内心深处知道这首歌一定不是这样。
段逢汀弹得很专注,嘴唇紧抿,完全没注意有镜头。
虞璞玉看出段逢汀的技术疏了很多,一些需要转换和弦的地方有些吃力,一样是在镜头前,但完全没有了当年的行云流水,肆意张扬的感觉。
视频到这就结束了。
虞璞玉心口雀跃,露出灿烂的笑容,他因为看到段逢汀重新碰吉他而感到开心。
原理上他的段逢汀不该是这样狼狈的,但也可以是这样,现在的虞璞玉接受段逢汀任何模样。
虞璞玉在办公室里踱步,捂住自己的右耳,又听了一遍视频里的声音,模模糊糊,似乎变成了另一首歌。
放下手时,戒圈刮蹭过空荡荡的耳垂。
虞璞玉点开和段逢汀的聊天窗口,发现原本是花海的头像刷新成了一叠纸,点开大图,是乐队最后一张未发布的专辑的废稿,大家一起讨论的关于爱的歌曲手稿。
不知什么时候换的。
「你说的私事就是今天去老雷那练琴?」
「老雷偷拍你发给我了。」
「你现在弹得也很好听。」
「慢慢来,不着急,我会等你。」
“节奏没问题,比刚刚第一次稳多了。”
“歇会再练吧。”
虞璞玉的消息和阮清的声音一同传递到段逢汀那,他谁都没搭理,固执地不断重复方才出错的地方。
一遍,又一遍,只有吉他声。
段逢汀的指尖终于传来刺痛感,修养多年没碰琴导致手指变软,但终究还是被吉他弦磨破了皮。
这些对段逢汀来说都无所谓,这点疼痛比起内心的焦躁和无力,根本微不足道。
段逢汀再次弹起曾经在舞台上多次演奏的solo,汗水依旧在往下淌,但各种负面情绪都被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