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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.10.1
国庆节舍友都回家了,我没回我在做兼职,假期期间薪资三倍。比我在酒吧赚的都多。
2025.10.7
没有被骗。我用赚的钱和攒的活费买了个iPad,大学优惠还送了电容笔,我又可以画画了。
2025.11.2
在网络上接了第一笔单,看着好眼熟,翻了下b站的浏览记录。对,就是你喜欢的那部番剧。然后我没要单主的钱。不过她支付宝的转账没容我拒绝……
2025.12.5
山东下雪了,安恙你看见了吧,杭州没有雪,你替我看雪吧。
2027.1.10
我放假很早,回来之后我骑着车乱逛,路过江福爷爷家在的街道了。他家现在很热闹,儿子孙子都回来了,听说是要拆迁了。
2027.1.15
我出门兼职遇到江爷爷了,他让我问你蜂蜜在哪买的,他喝完了想去再买一罐。我带他去集市找,却怎么也找不到,安恙你能在天上看见在哪儿吗?
我找不到它,我也找不到你了。(划掉)
2027.3.3
今天去看了演唱会,安恙我想你了。
想你时你在天边,想你时你不能在眼前。
2027.7.1
我二十岁了。我的日愿望是你下辈子幸福。
二十岁的第一天,清晨,小雨淅沥,我蹲在安恙的墓碑前,撑着伞将日记一页一页地烧毁。
“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……没有你我也能活。”说出这句话,还没完全燃成灰的纸张打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低笑:“你气了吗?你还是那个脾气,我总不能和你说没有你我过得不好吧。”
纸张燃尽了,熏得我眼睛通红。
“听说下边这种折好的金元宝是硬通货……”我哆嗦着手,从包里拿出折好的元宝,点燃,不慎灼烧过自己的手,打火机脱手而落,掉进了火堆里,轰的一声炸了。
我仍执着地给元宝打着伞,心说:“抱歉,安恙,扰了你清静。我手抖的毛病还是那样儿,改不了,治不好。”
火苗舔舐着金色的锡纸,将它们扭曲、变黑,化作片片灰蝶,在雨中翻飞。
我开口对着冰冷的石碑絮叨:“要是在下面缺钱了,记得托个梦给我……虽然,我也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来找我。”
灰烬在碑前积了薄薄一层,被雨水慢慢浸透,沉寂下来,与泥土融为一体。
我撑着膝盖,吃力地站起身,转身欲走,目光不得以分给其他墓碑。
周围的墓碑,大多被打理得干净整洁。有的摆放着鲜艳的花束,显然是最近有人来祭拜过,有的虽然略显陈旧,却也无杂草烦扰。
只有安恙的墓碑,苍绿簇拥的草几乎要没过碑石的下半部分,在凄风苦雨中格外荒凉。
这不应该。
离开墓园,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安恙住过的那片老小区。
还没走到他单元楼下,就瞅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聚在小区公园的阴凉下。
“……所以说啊,离了也好,那家女人后来精神是彻底不行了。”一个穿着紫红短袖的大姨嗓门极大。
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个接口,“安主任要不是老师呢。人真是没得说,做到这个份上够仁义了。婚是离了,但人家出钱把她送进疗养院了,那可是个好地方,费用不低呢!”
“安老师是个好男人啊,能做到这样,不容易了……”
我皱着眉,加紧了脚步,等不及要去求证。
第33章 安明
雨被风吹着,斜斜地打在窗,濡湿我手指间夹的烟。
“呼——”我撑在窗边,抽完了半包,楼道的灯也不见亮。
高中还没放假,看来安明这个主任是忙得很。我掐灭烟,踱步到学校门口的摊位,天气阴沉,似乎预谋着暴雨,下午五六点钟就黑压压一群人围在门口等着接学,我一边坐在马扎子和老板聊天,一边盯着学校正门。
不多时,安明牵着一个十五六岁男孩的手出来了。那孩子像藕做的似的,通体白嫩。似曾相识。
“走了啊,姨。我看见我弟弟了。”
我和老板告别,急忙站起身,眼看他们骑上车要走,我也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紧跟上去。
共享单车的座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