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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宋羡归只是轻轻松松,傅野就变成了哑巴?
是不是在这一刻,傅野终于、终于意识到了宋羡归要离开的决心和理由?
他不是不爱傅野,不是不能和傅野回去,回到那间只留有他们相爱印记的房间,躲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接吻缠绵,耳鬓厮磨。
像过去三年里的无数天一样,傅野喊他的名字,宋羡归轻声应着,窝在沙发的一端,紧紧贴着彼此温热的怀抱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这样普通且平淡的一天,大概很快就会过去。
睁开眼,望向彼此的侧脸,就又是新的一天。
现在已经是深秋,冬天很快就会到来,天空会飘雪,可平澜公寓四季如春。
他们完全可以就这样陷入一场温和的幻梦里,谁都不要醒。
这样不好吗?这样当然好,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了。
傅野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了记忆,他们之间完全可以和好如初,把这些天的意外全都当作一场短暂的噩梦。
可但凡是梦,就总会有醒来的那天。
无论是一时糊涂的宋羡归,还是一直糊涂的傅野,他们总要面对现实。
现实中的地球,不会因为梦太美好,就听从他们的心愿停止运转,在时钟的最后一秒悬停定格。
宋羡归说这么多、讲这么多,也不过是想要傅野明白——
他们之间的天堑之隔,从来都不止于宋羡归最开始告诉他的第三者介入。
而是这段感情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。
它无法公之于众,无法诉之于口,是旁人眼中“低级”的感情。
他们之间,无论单恋或是相恋,无论一厢情愿还是两厢情愿,都不被看好,不被理解,不被祝福。
这是一段彻头彻尾的错误,一场从始至终的错爱。
既然是错误,就应该改正,就要彻彻底底的解决。
要从现在开始,把这三年里所有不该种下的,与“爱”有关的因果,连根拔起,全部抹杀。
他们都要学会抽丝剥茧,永绝后患。
如果傅野学不会,那宋羡归就要教会他——
就像最开始,傅野愿意因为宋羡归的一滴泪,慢慢学会爱。
现在,也轮到宋羡归用傅野眼角的那颗泪,重新教会他怎么认清一段无望的爱,怎么拔除一棵他亲手养了三年的无花树。
第56章 “你赢了,我放你走。”
宋羡归说他还不起,可傅野想,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他还。
金钱,是傅野最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,最廉价,最不值得记挂,也是他在宋羡归身上投的最低成本的东西。
三百万,三千万,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别,只要宋羡归需要,他通通都可以给宋羡归。
对傅野而言,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是用金钱买不到的,如果真的有,那大概是钱不到位。
可傅野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,他也会有用钱没办法买到的东西。
三年前,第一个三百万变成宋羡归明码标价的自由;三年后,宋羡归用一句“还不起”放逐了他的感情。
他说他还不起,他说他不想再欠他,可爱一个人,哪里就要算得这样清楚?
如果是今天之前,傅野会想,他宁愿宋羡归一直欠着他,永远因为还不起而困缚在他身边才好。
可他现在不这样想了,傅野终于意识到,很多时候,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金钱,原来在宋羡归眼里就是这样重。
宋羡归竟然把他给他的那些金钱,和他的感情混为一谈。
傅野终于,也不得不再次认识到,他们故事的开始是多么大的错误。
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,第一次对宋羡归态度温和时换不来想要的答案,就要剑走偏锋地找捷径,就要用最不应该的方式,这样潦草随意地得到宋羡归。
难怪宋羡归总要用“合同”“情人”这样的词语刺伤他,难怪他总会被宋羡归这样的话刺伤。
是不在意吗?
是太在意了。
如果你真的这样喜欢着一个人,你怎么舍得让他做你身边那个人尽皆知的情人?
如果你真的这样爱着一个人,你怎么看不出他一直一直,对这件事有多么在意?
你现在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,说着爱,为什么这三年,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你总也记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