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 花喻(2/2)
局精心打理,想来会让秋海棠开得繁花似锦,天长地久。”谢知意唇角上勾,笑得温婉,似乎就只是在谈论养花之道。
沈太后指尖一顿,捏紧了手中的佛珠,“佳嫔倒是聪慧。不过哀家瞧着,有些花儿啊,即便暂时得了雨露滋养,若没个长远打算,也不过是昙花一现。就像……”
她忽然抬眸看向谢知意,眼角细纹里凝着三分冷意,“藩属国进贡的夜合花,虽说香气馥郁,到底抵不过大虞的茉莉清新。”
“茉莉迎光而绽,香透珠帘,自是满园风雅;夜合花昼敛夜舒,暗香徐度,亦显幽然之姿。”谢知意语气平缓的说着,“但花儿再美,离了宫墙内的沃土滋养,纵有千般姿态也是枉然。就如后宫诸人,能得陛下垂青庇护,才是立身之本。”
沈太后握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,语气森冷:“佳嫔不仅口齿伶俐,心思也甚是玲珑。哀家今日算是领教了。”
谢知意神色未改,只淡淡笑道:“太后谬赞。臣妾不过在书上读得,百花各有时令,强求不得。唯有顺应天时,方能岁岁年年,生生不息。”
“说起养花,前几日花监呈予本宫的手记中言,暖房内精心培育的兰蕙,本应含芳待放,却无端萎黄。”余少云突然插话,语气婉转似叹,“原以为是时令有异,细究方知是芜草暗生其侧,窃夺地力。若不及时芟除,恐连毗邻的琼英玉蕊,也要蒙受灾殃。”
话音刚落,贤妃沈落霞就笑着接话道:“皇后娘娘此言差矣,花监每日晨昏三检,若真有芜草侵扰,岂会容它危及兰蕙?”
她指尖绕着团扇下的流苏,眼波流转间尽是惋惜,“依妾身看,那些兰蕙自移栽入宫便病恹恹的,叶片蜷曲、根茎发黑,分明是苗种先天不足。再好的花监,也难把先天羸弱的苗子养成佳品。有些花草,即便进了最华贵的暖房,受着最精细的照料,终究……难改本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