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第二十一章(2/2)
叫那大夫提前准备药物。
可越听越奇怪,心似痒似麻似痛,只对一人犯病,公子……这说的是病吗?
庸伯感觉自己一把年纪被人喂了黏糊糊的东西,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,但又觉得很高兴,这样不就说明小公子、小小姐不远了吗?
他兴高采烈,笑得满面春风:“公子您这犯的叫相思病,不需要请大夫。”
可当事人却并不高兴,甚至比得知自己患上重症脸色还要难看。
相思病是什么意思,就是黄口小儿都清楚。
他眼前空白一瞬,似乎被这个消息重重砸倒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你是说……我心悦郑氏?”
“对没错。”庸伯沉浸在心悦当中,幻想公子儿孙满堂的情景。
他抖着唇,几分无措与不可置信:“你是说……我在短短三月就移了本心。”话到最后只剩破碎不堪的气音。
庸伯:“对”——不对!他猛然抬头,便见公子飞快拔出匕首,没有一丝犹豫,狠狠扎进大腿,刹那——温热的鲜血溅上脸颊。
庸伯目眦尽裂:“公子!!”扑倒在他身前,想伸手阻止又怕扯到他的伤口,眼泪止不住流下。
“您这是何苦啊……”
血迹大片大片晕开,往草席上滴血,邺良疼得浑身发抖发软,脸白得像雪像云,他咬紧牙关,手上青筋暴起握着匕首——再拧半圈,更多的鲜血涌出,唇齿咬破咬烂,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“公子!!!”庸伯以头碰地,哭嚎着求他不要再自伤了。
邺良盯着不断涌出的鲜血,像看一个该死的懦夫。
力不可支趴在地上,他嘴唇动了动,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:“大仇未报,我……竟沉湎儿女情长。”
“以后此处每痛一次,就提醒我一次。”
“邺良愧对列祖列宗,愧对邺氏满门。”
……
昨天不仅偷溜出去没被发现,还收到一兜子桃和肉脯乌梅,郑爱娥直到第二天早上都很高兴。
见到庸伯打招呼:“早上好~”
庸伯头也没回,径直从面前走过。
郑爱娥:?
算了估计没听到,早知道她喊大声些了,她姥姥也经常耳背,老人家嘛就是这样。
她守在案几旁边等待吃饭,等得百无聊赖,然后见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外边进来,拖着条腿,一瘸一拐。
郑爱娥:?
咋滴,蹲麻了?
她好整以暇半撑着下巴,真诚发问:"你如厕去啦?"
郑爱娥看到那个身影停滞了一瞬,绷紧的后背似乎抖了下,下一秒又拖着腿回偏室了。
她若有所思: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从那个背影中看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人没理她,郑爱娥也不气馁,卫慎之这小子总这样,哪天温和有礼貌才奇怪。
等吃过饭,罕见地没人抓她去读书,她开心地就跟中了彩票似的,飞快下桌,再若无其事溜回卧房。
嘿嘿,今天一整天都是她自己的咯!
庸伯瞅着那道喜意藏都藏不住的背影,都替自家公子感到发苦。
这算什么事嘛。
他掩不住心事,"您……"
“随她去吧。”邺良垂搭着眉眼,淡声吩咐:"过两日赵肃印要来,庸伯你先准备好。"
庸伯张了张嘴,"……是。"
“退下吧。”
待人离去,他单手撑着案几站起,下袍有血色洇染开来,伤口又撕裂了,他额间冷汗津津,薄唇惨白一片。
踉踉跄跄往偏室去,本就单薄的身形,更显萧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