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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,如今倒是摆起主子的架子,犯了懒。”
施筠瞥他一眼,闭眼转过头去。
昨夜他是爽过了头,惹得她今晨昏昏沉沉,若不是他,又岂会起不来床。现下她是动也不肯动,连眼皮子都不想抬。
谢长溪哼声道:“你一睁眼便又来使性子,昨夜——”
见她这般冷淡,哪像昨日活色生香,娇媚可人。
施筠声音哑了几分,她打断他,“昨夜怎么了?昨夜郎君倒是耍了威风,一哄二骗,如今我疼得起不来身,郎君又要来惹我,那又何必怪我使性子呢。”
语罢,施筠忽觉腾空,被人抱了起来,再一睁眼,竟又到了谢长溪怀里。
施筠凝眉,方才说了一番话,就觉累得慌,再不想争什么,索性任由他抱着。
谢长溪温声道:“你是在怪我?”
昨夜的事,确实是他先失了节制。
施筠淡声道:“不敢。”
“哪有你不敢的事?”谢长溪看她又在耍威风,便语带讥讽地驳了回去。
不知怎得,他忽地记起后半夜的雨势渐重,满地零落的碎花,飘摇滴落在润泽的泥地里。
窗前兰花被风吹雨折,几次来回,不肯折枝。
施筠没得心烦,身子本就倦,还要同不讲理的人说话。
良久,谢长溪看她安分,便开口道:“你住在东苑难免受人刁难,我让鹤木在枣冢巷凭了宅院,人已给你配了,铃香和兰芳你挑一个带过去罢。”
施筠猝然睁眼,这话是要她做外室?且不论谢长溪如何想,她住在侯府外总是好过在侯府内处处小心。
上回出逃失败,这回要从长计议,复盘为何失败。
谢长溪好似看穿她的心思,但笑不语。枣冢巷南临南薰门,北临开封府,离他颇近,且宅子里的人都是他一手安排。
施筠胸闷得慌,头也昏昏沉沉,意识逐渐飘远,眼前朦胧一片。
她小声呢喃道:“谢长溪,我不做妾的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“阿荷,姐姐对不起你”
“爸妈,我想你了”
“我想回家,我想回家”
见她唇瓣翕动,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谢长溪俯身,听她的呢喃,只听她说想回家。
回家?
先前他命鹤木调查过施筠,施筠父母双亡,跟妹妹相依为命,且她二人是被婶婶卖到侯府。
她想回家,回什么家?
他抬手轻抚她的脸,烧得滚烫,旋即又探了额头,亦是如此。昨夜落过雨,今早湿气尚未褪去,他抱着她不着寸缕,着实易染病。
思及此,他伸手扯过被衾裹住她,唤了人进来。
兰芳闻声,一溜烟地进了屋,只见谢长溪怀里裹了个人,这回她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施筠。
她目光停在施筠颈间的红痕,乌发披散,显然是从郎中房里起来的。见着这幕,她心里翻起酸水,复又抬眼去看郎君。
见是兰芳,谢长溪凝眉,“去唤铃香来。”
闻言,兰芳低垂着眼,咬唇跑了出去。
铃香极少在谢长溪身前侍奉,听兰芳来唤时尚有些惊疑,一进屋见郎君抱着姐姐,更是一阵心惊。
还不待铃香转过弯来,就听谢长溪吩咐。
“给她换身衣裳,日后你跟着她去枣冢巷,好生服侍着。”语罢,谢长溪也不出去,只站在塌前盯着施筠。
铃香微怔,这是何意?
难不成要在他面前给姐姐换衣裳。
“愣着作甚。”谢长溪语气不耐,沉着声道。
闻声,铃香上前为施筠换衣裳,先是换上鹅黄窄袖褙子,而后穿上碧色百迭裙。铃香系带子的手抖得厉害,背后的目光犹似寒刀。
待施筠换好衣裳,谢长溪就将人打横抱起,铃香紧跟其后,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鹤木,唬了铃香一跳。
鹤木余光瞥见她战战兢兢的模样,不由得起了坏心,悄声打趣:“怎么了?吓得魂不守舍。瞧见什么,还是听见什么?”
铃香横他一眼,忍着气,仍温温柔柔地道:“没有,我又不日日跟在郎君身边,你倒说说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鹤木见她语气轻柔,丝毫不恼,倒有些过意不去。便将这事,从头至尾地说给了铃香。
听罢,唬得铃香心脏骤停,好半晌,才回过神。
鹤木摇摇头,道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