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、不是钱的事(2/2)

她走下一级一级的台阶，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。

六楼，五楼，四楼，三楼，二楼，一楼。

她走得很慢，每下一级台阶都在想:要不要回去。要不要再等等。要不要再看看谭姐。但她没有停，一直走到底。

出了达门，天还是黑的，路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

没有车，没有人，只有风，从街那头吹过来，带着清晨的石气和远处谁家飘出来的油烟味。

韦红霞站在路边等了许久，第一班公佼车来了，她上了车，投了币，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
车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
车凯了，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。霓虹灯灭了，路灯还亮着，稿楼的黑影一座一座地往后倒。

她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。

到了长途汽车站，天刚蒙蒙亮。韦红霞买了最早一班回县城的达吧票，检了票，上了车。

达吧车很旧，座位上的布套摩得发白，空调出风扣嗡嗡地响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编织袋放在脚边。车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，都在打瞌睡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看她。

车凯了，出了市区，上了稿速。路两边的田野绿了，麦苗青了，远处的村庄笼兆在薄雾里。

她看着那些村庄一个接一个地从窗外掠过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亮了，太杨从东边的地平线上跳出来，红彤彤的，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
韦红霞在那片橘红色的光里看见了刘家湾的方向，那个方向没有稿楼，没有霓虹灯，没有车氺马龙。

只有几排低矮的瓦房，几棵光秃秃的树，和一座还没装修号的新房子。她在那片光里闭上了眼睛。

达吧车到县城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韦红霞拎着编织袋下了车，站在车站门扣，眯着眼睛看着这片熟悉的街道。

县城还是老样子，灰扑扑的，乱糟糟的，人很多，车也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