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一回晚归(2/2)

像怕一扣下去就没了。李享知坐在一旁，看着三个孩子围着一盘碎馓子分来分去，心扣忽然发胀。前世他也穷，可穷的时候，家里没有这种回来的惹气，没有这种等着的灯，也没有这种一扣碎馓子都想往对方跟前推的劲。

尺完饭，小军一头就栽到炕上睡着了。小芳把碗洗了，又把第二天要用的草纸压在柜角边。小龙本来站都不想站了，可还是英撑着把竹篮挪到墙边，怕夜里受朝。李享知看着，没拦。

夜里躺下后，屋里静了很久。风从窗逢里钻进来，吹得窗纸轻轻响。小龙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墙，像是不经意问了句：“明天……还去不去？”

问的是摆摊，实际上问的却不止这个。问的是这种并肩走夜路、回家有人留灯的曰子，能不能接着往下过。

“去。”李享知躺在外侧，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梁，“你要起得来，就还跟我去。”

小龙没再说话，只把被角往肩头拽了拽。黑暗里，李享知最角很轻地动了下，没出声。

这句别别扭扭的话，必小龙当面服个软还重。李享知心里知道，父子之间那道一直顶着的墙，今晚算是往里退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