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老师(2/3)
”
闻延卿坐到另一侧,替裴疏斟茶,水雾悠悠上飘,将他漂亮的眉眼笼罩得更加温和:“只是近期父皇对我不满,老师行事需多加注意,以免京中流言四起,影响老师声誉。”
这话像是一把轻飘飘的棉花,将裴疏所有的话塞进嗓子里,噎得她难以下咽。
她接过太子递来的茶,心想她哪里还有声誉可言了?
闻延卿简直是套了八百层滤镜在看她,京中沸沸扬扬的流言他是半点不听,还拿她当恩师供在神龛之上,只觉得她哪里都好。
裴疏下意识想开口规劝太子,但望向他那双发亮漂亮的眼睛,喉咙里的劝告却又一下子被堵住。
这些年来,她时常在闻延卿身上幻视自己的猫,在上一辈子,那只猫也常常趴在她身边用同样的眼神看她。
专注、依赖的眼神。
裴疏很难抗拒这样湿漉漉的目光,仿佛在那双眼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。
“老师,方才在想什么?我进门时您都未曾察觉。”闻延卿心里是知道裴疏喜欢看什么的,在年幼他惹怒裴疏时,只要他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裴疏,要不了几秒裴疏就会泄气。
闻延卿垂眼,唇边含了笑,只觉得一路奔波赶回京城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散去了不少。
府中幕僚近几年私下越发让他提防裴疏,裴疏身处文官之首,哪怕身后有偌大裴家背书,但他行事却也太过张扬,几乎把‘奸官’二字写在脸上,生怕别人抓不住她的把柄。
闻延卿眼里滑过几分无可奈何,但好在如今朝中太子一党日渐势大,他本人也已不再年幼,东宫羽翼逐渐丰满,当下已不再需要老师为他遮风避雨。
参茶落进腹中,裴疏被暖意温得眯了眯眼:“不是说人年纪一旦上来就爱回想往事吗?臣不过想起初见太子时罢了。”
裴疏的声音低哑,说话时面上含笑,看上去并不像手握大权的重臣,更像世家风流的公子。
书房内的火盆太盛了,太子白玉般的脸上被热气熏红,他不自在的扭头,从脖颈到脸颊再到耳廓都被热出了薄薄一层浅红。
闻延卿轻咳几声,喉咙与心尖都像被柳絮轻拂过,一阵瘙痒:“我当时年幼,不善水性,多亏老师当初相救,否则……”
裴疏却失笑,她注意到太子脸上薄红,以为是屋中太热,顺手将窗推开一丝缝隙:“殿下,臣初见您时,您才年方六岁。”
窗户一推开,夜风就迫不及待的往里吹,室内空气流通了起来,果然将太子脸上的薄红吹得煞白一片。
闻延卿愣了一愣,只觉得在这一瞬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。
原来在落水之前老师曾见过太子,也是,身为当年的榜眼,裴疏又怎么会没见过太子呢?
闻延卿轻吸了一口气,似乎这样呼吸就顺畅了许多,他垂眸看杯中的茶水,仿佛里头有朵花,他不经意般问:“是吗?从前倒是未曾听老师提起过此事,孤那时是何样?”
裴疏慢悠悠的饮了口茶,道:“殿下六岁时亦如现下,端庄有方,臣当时殿试,紧张的很,无意瞟见殿下……”她眼里露出笑,似乎又想到了殿试上明明听不懂却也跟着一脸严肃颔首的太子:“唔,倒是可爱。”
哈!
闻延卿闭眼,哄了自己半响,没哄好,复又睁眼,眼见场面转冷,他方才开口:“夜已深,孤看老师案上还有文书未批阅,便不再叨扰了。”
裴疏愣了一下,倒是没想到话题结束的如此之快。
眼看太子提步要走,她紧跟上去两步。
“殿下!”
闻延卿被她一唤,往前走的脚步果真停了一瞬,裴疏见他侧头,目光不经意般略过她的面容:“老师可还有话与我说?”
裴疏思索片刻,最终还是开口:“殿下,当今心意难测,如若无事,您少来相府,免得引起陛下警觉。”
【宿主,我看太子走时是不是不太…高兴?】
书房内裴疏继续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书,面上神色淡然,似乎太子的来去根本无法影响她分毫。
“是吗?左右不过小孩脾气罢了。”裴疏收笔,并不把系统的话放在心上。
在她说出那句少来相府后,太子便回了头,一张脸上红了又白,那双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