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变质(1/3)
【宿主,太子对您的情谊是否有些许变质?】
在踏进相府大门时,系统说的这句话,直到现在裴疏还没做出回答。
变质?
裴疏品味着这两个字眼,她的眼神无波无澜,像是常年在祠堂之上受香火供奉的神像。
只有食物才会有保质期,才会变质,人的感情只会腐烂,腐烂会先从甜言蜜语里开始融化,最终烂成一坨恶心的肥料,去滋养出墙的另一朵鲜花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关系,无论是母与子,还是情与欲,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寂寞和空虚,因为寂寞所以施舍,因为空虚所以攀爬。
或许这样的评价相当片面,但至少在裴疏所接触的所有关系里,没有一段可以免俗。
“……心气亏空,用药剂量要减少,甚至停用,药物本就有三分毒……”这些年来,府医的车轱辘话来回讲,裴疏听得耳朵都要生茧。
但一旁伺候的青烛却听得相当认真,时不时还用不赞同的眼神横她。
真是反了天了。
裴疏手指捏住被子,被青烛谴责的目光看得一声不吭。
“……京中四周无山,冬季风从四方来,比江南等地阴冷许多,大人闲暇时可去京外别院好生休养些许时日……”府医把脉的手微抖,口中絮絮叨叨。
青烛袖中备好了银钱,她一边认真记下府医的交代,一边观察裴疏神色,见她脸上疲意加重,便赶忙趁着府医说话的间隙打断了话题。
“林大夫说的在理,”青烛将袖中银钱塞进府医掌心,清秀的面容含笑:“天色渐晚,大人身子抱恙精力有限,林大夫,倘若有话交代不妨我们去门外商议?”
府医姓林,掌心银两的重量将他一颗心烫的火热,他扭头去看窗外大亮的天色,含蓄一笑:“那倒也是,天色渐晚,老夫不方便在屋内打扰大人休息,青姑娘,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面上带着热络的笑,轻声细语的走到了院外。
红禾见青烛把人带了出去,瞧了瞧裴疏的面色,见她精神还算好,便从怀中摸出药膏。
“奴婢听青风说,在回府的路上听见车厢内有闷响,青风担忧您有哪里磕碰到,特地令奴婢留意……先前瞧您落座时动作有些许不利索,奴婢猜想许是磕碰到了,便自作主张找府医拿了膏药,倘若大人不介意,奴婢替您上些药?”
裴疏一愣,她垂眼,嘴里咕哝着:“哪有这么脆弱……”但身体却很老实的翻了个面。
红禾板着脸轻手轻脚将裴疏的里衣系带解开,轻薄的布料顺着裴疏翻身的动作滑到腰间,露出背部大块带血的淤青。
裴疏皮肤薄,平日里便是一点小磕小碰都容易青紫,更何况是这么大面积的刮伤。
红禾盯着背后这大块淤青,看得眼眶都红了,她心里存着气却不敢说出口,只能在心里大骂闻延卿:一个皮糙肉厚的男人,便是让他撞撞脑子想来也是不痛不痒!何苦连累她家小姐受伤!
哪怕心底大逆不道的将太子来回骂了个穿,红禾面上却也看不出什么变化来,她指尖挖出药膏,动作轻柔的给裴疏上药。
冰凉的药膏抹在背上,一股凉感混着热气火辣辣地窜遍背部,裴疏眯了眯眼,脑中的困意断了线般散开。
阳光被窗棂分割成若干块落在地面,红禾轻手轻脚的放下床边的纱帐退了出去。
屋外青烛还在跟府医请教:“……平日多用些姜水便可吗?秋日点火盆会不会火气太盛,对身体不好?”
府医被她一连串的问话问得头大,他以为青烛喊他出来只是觉得他聒噪惹了裴疏不快,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真的准备了一箩筐的问题等着他。
“……大人血气不足,才会时常手脚冰凉,适当服用姜水便可以了,若有时间泡泡温泉活络气血也对身体有好处,只是切记不可泡汤太久……”哪怕头大,府医仍旧细细将话掰碎了跟青烛交代。
红禾站在门前,看了半响,听得头昏脑胀,等青烛放走府医以后她说道:“也就是林大夫好脾气,你这问题也太多了!”
青烛没吭声,只是在脑中将府医的话转了一圈牢牢记住,后才盯着红禾:“还说我问题多!你昨日是不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