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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未曾噩梦缠身?”
“吴大人说笑了。”裴疏眼底似笑非笑,面上端的一副凛然模样:“本官行得正,坐得端,心底无亏,自然日日好眠,不像吴大人……”
她轻笑一声,只用余光扫过吴宣舟,随后叹了口气,向前走去。
吴宣舟的火气瞬间被裴疏引了过去,竟一时忘了刁难身侧的两个小官,他快步跟了上去,语气里的讥讽更甚:“呵!本官瞧裴大人倒是印堂发黑,恐怕不日便有冤鬼缠身!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冷笑出声:“林言之已死,护卫不力尚是小事,那桩双生旧案,陛下未必会这般轻拿轻放。”
他这话几乎是明着面打裴疏耳光。
裴疏闻言脚步一顿,她抬眼看向吴宣舟,反唇相讥:“哦?吴大人有这般看相断命的本事,不去街头摆个摊子……”说到这里她嗤笑一声:“不对,是裴某这话说的偏颇了,就您这三流技巧,还是不去为好,免得诓骗无辜百姓呐。”
“裴君慈!”吴宣舟恨极,怒斥。
裴疏完全不怕他,她微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又添了几分戏谑:“哦,对了,裴某耳目尚算聪慧,昨日竟听闻吴大人府中夫人病重,卧床不起?”
裴疏缓缓将手插进宽大的袖中,看着吴宣舟一张被怒意染得薄红的脸,好意提醒:“吴大人您素来轻贱女子,裴某心善,在这里劝您一句,您府中那位病重的夫人,毕竟是皇家血脉……这世上有些船,翻了,可就再也扶不起来了。”
吴宣舟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讥讽噎得面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一时语塞,无从反驳。
站在远处的官员听不清二人低声交谈的具体内容,可瞧着吴宣舟那铁青的面色,再看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,这一次,再也没人敢觉得,这两位大人关系亲厚了。
“裴大人。”
一声轻唤自前方传来,堪堪掐断了两人间一触即发的戾气。
裴疏抬眸,见来人是雍荣帝身侧侍奉的安公公,他躬着身快步而来,拂尘搭在臂弯,脸上是惯常的恭谨。
“安公公。”裴疏面上含笑,眼底的讥讽收了个干净,端的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。
安公公回了一个笑,轻声提醒:“陛下已在路上,各位大人请回位吧。”
吴宣舟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裴疏一眼,袖中手指攥得泛白,终究是不敢在宫道上继续放肆。
他甩下一声冷哼,率先往前去。
裴疏也不跟他计较,她理了理袖摆,抬步前行,路过僵在原地的林、余二人时,只淡淡一瞥。
林官员如蒙大赦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忙拉着仍在状况外的余官员躬身谢礼。
裴疏未曾多言,只微微颔首,步履从容踏入含元殿。
殿内香烟袅袅,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龙椅之上,雍荣帝斜倚着软垫,病容未消,面色苍白。
他目光扫过殿下,声线平淡:“今日早朝,免繁礼。”
百官躬身山呼万岁,声齐如鼓。
“太子何在?”珠帘隔住雍荣帝的脸色,他开口唤道。
闻延卿今日早于裴疏等人率先入殿,他站在御座左前方,闻言躬身:“儿臣在。”
雍荣帝抬眸,目光扫过殿下,最终定格在太子低垂的发顶,缓声开口:“三日前,王朗坤当庭状告五皇子,牵涉盐政、私藏兵马,更掏出东宫令牌,致使朕龙颜震怒,卧病三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凌厉:“那枚东宫令牌,关乎储君威严,关乎朝堂纲纪,绝非小事,朕料定,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,必有奸人暗中栽赃,搅乱朝局。”
话音落,满殿皆惊。
百官暗自心惊,谁也没想到,陛下罢朝三日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开口便直指东宫令牌,听这话里的意思……竟还要深究到底。
吴宣舟的眉心微微一跳,但面上却毫无变化。
雍荣帝看向太子,语气放缓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:“今日起,东宫令牌栽赃一案,调查权全权交予你。朕给你十日限期,务必查清令牌的真实来源,识破背后奸人的诡计,找出栽赃之人,独立给出调查结果,不得有半分含糊。”
皇帝的语气在‘独立’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