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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试探。直到现在,吴静贤才确认余德身后所站着的那位大人,恐怕当真是眼前的这个女子。
眼见羲慈从案下掏出茶叶,吴静贤叹了口气:“羲慈姑娘,从我们见面的第一眼起,你就在激怒我?”
羲慈似有些诧异:“怎会?吴施主多心了。”
吴静贤彻底失了脾气,她叹了口气:“羲慈姑娘,你说辰儿死了,让我换条路走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如今皇帝虽然当朝宣布了辰儿失踪之事,但其生死还未作定论。你说吴家将倒,是,倘若你说的是真的,没了五皇子,吴家被清算不过时日问题。但我出于吴姓,受家族所护,若你想让我反咬一口吴家,我做不到。”
吴静贤的根长在吴家,她很清楚这些年来吴家为了争夺皇位所做的事。吴家与她共生,在宫内她借吴家势力横行霸道,而在宫外吴家同样用了她的名号做了些见不得人的脏事。吴家倒了对她并无一丝好处——覆巢无完卵。她来见余德嘴里的这位大人,一是受太子之事威胁,二则也想给自己谋条生路。
吴静贤的面色几乎是冷漠的,她盯着羲慈泡茶的手指:“羲慈姑娘,你是太子的人?倘若是的话,你今日来找我,太子可知情?吴家这些年没少与太子作对,你若是想通过我来劝我兄长收手投奔太子……”她笑了声,“他也不会听我的。一个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逼死的人,能有什么亲情?”
羲慈将茶杯推到吴静贤面前,摇了摇头:“吴施主,我并非想通过你与吴宣舟搭线。至于太子……”她停顿了一瞬,接着说,“接下来要办的事确实也有几分与太子相关,但并非如你所想那般。要你站队太子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。你如今是五皇子的‘母妃’,便是你真心诚意要扶持太子,也不见得太子会愿意自己头上多一个母妃。”
吴静贤揉了揉额角:“那你究竟想从我或者吴家身上得到什么?又或者说你希望我们做些什么?”
羲慈的手指握住茶杯,暖意从指腹升起:“吴施主,我只是看重你,而并非看重吴家。”
“我?”吴静贤愣了一下,骤然发笑,“羲慈姑娘,我一个身在后宫的女人,没了吴家,我能帮得上你什么忙?”
她先是自嘲,笑从唇边渐渐收敛,多了几丝苦涩的味道。
羲慈却并未跟着嘲笑她,只是轻声道:“吴施主,你在宫中这些年,靠的真的是吴家吗?五皇子是你选中的,宫中的人脉也是你自己经营的。吴家的手虽然长,但也伸不进皇宫。吴家可曾真的给过你什么?除了一个随时可能拖你下水的‘娘家’身份?”
羲慈的声音温和,像一把钝刀,缓缓撕扯着吴静贤的神经。
吴静贤垂下了眼,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她进宫二十余年,早已被练成一副铁石心肠。羲慈的话倘若放在十余年前,她听在耳中,是会动摇的。从未有人像羲慈这般肯定吴静贤——宫女与太监只会说娘娘貌似观音、慈悲心肠,吴家只会说我们与娘娘一体同心、家族才能长远。
她心里清楚,吴家从来不是她真正的依靠。家里能往宫里送一个贵妃,就能送第二个、第三个。早年她在宫中久久未有子嗣,族里不是不急的。
直到她选中了闻扶辰,利益捆绑,权势动人,一切才又重新回到了正轨。
“如今朝中局势已定。你方才问我五皇子下落,五皇子确确实实已经死了。”羲慈的语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她提起闻扶辰的死就像吹掉一粒尘土那般平常。
“他死了,娘娘你呢?”
轻哑的嗓音飘进吴静贤耳中,将她一颗心提至高处:“我?”
“娘娘您多年来名下无子嗣,如果没了五皇子挡在明面,吴家又会怎么看你呢?”
空掉的杯子重新装满了茶水,茶香幽幽,如同羲慈一般,不动声色间便吸引走了吴静贤所有的心神。
“皇帝最小的儿子并非吴家所出,而是出自荀家。荀家世代武官,于朝中争斗向来置身事外。荀家女并非好惹的角色,若您名下想再添一个‘儿子’,别说荀家了,便是皇帝也不会肯的。”
“吴家要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