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 8 章(1/2)
她终究压不住喉咙里的涩意,垂着头卑微哀求:“薄司檀,如果我哪里不好,你说,我都改。求求你,别这样对我好吗?你不满意,我可以去学,我会学得很好的,你知道的,我……”
她像mandy姐当时兜售她时那样形容自己,她不知道能用什么留住薄司檀,也许这是她唯一的还算拿得出手的。
“事实上,你没有不好。”薄司檀不耐烦地打断她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,像在评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毫无半分人情温度,“只是你并非无可替代。沈郁,你从来都不特别。”
船舱彻底陷入死寂。窗外的海浪声清晰入耳,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,与沈郁毫无干系。
沈郁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一片。她还维持着仰头凝望的姿势,身体僵硬,呼吸发钝,甚至出现了耳鸣的症状,她听不到薄司檀说了什么,但是能看清薄司檀的神情,薄司檀并不在意,甚至觉得浪费时间。
这一刻,年少初次萌动的欢喜与执念,被悉数碾碎。
薄司檀冷笑一声,从容收回枪,动作利落,无半分留恋,转身径直走向舱门。
即将推开门的一刹那,身后传来沈郁沙哑变调的声音:“我可以……什么都不要,你下次发病,还找我,行不行?”
薄司檀脚步未顿,丝毫不停。
沈郁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,尾音浸满湿意,她拼命压抑哭腔,强撑着体面,却早已全线溃败:“我就这一个要求,只有这一个。”
舱门被拉开,凛冽海风骤然灌入,吹得薄司檀的发丝翻飞。她始终没有回头,语气冷硬决绝,没有一丝松动。
“沈郁,别自我感动了。”
舱门重重闭合,隔绝了外界的繁华与喧闹,也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可能性。
沈郁追着薄司檀跑了几步,最终还是靠在舱门旁,没有出去。
她抬起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不过是又一个抛弃她的人而已,有什么好悲伤的,这一切会过去的,只要给她一点时间,她能熬过去的。
胸腔酸胀发堵,钝痛蔓延四肢百骸,沈郁张了张嘴,最终只溢出一声沙哑的气音……
下船时,cruz议员和logen站在甲板上看着薄司檀离开的身影,表情有些阴沉。
logen不屑问道:“你觉得她行吗?之后你要推出提案她会赞成吗?”
cruz议员温和笑笑,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:“这还不简单,承诺给博海行业特许牌照、减税,等她入了局再提出修正法案,她不赞成我就收回这些,你觉得她一个人的意见,能左右整个博海集团董事会吗?”
“更何况,只要保证绝不提供娱乐化,这东西只供给绝症病人使用,减轻他们的病痛,这样的好事,为什么不行呢?”
logen冷笑一声:“老狐狸,果然还是你厉害。”
下船之后,薄司檀先行离开,没有回头多看沈郁一眼。
特助临走前看着站在岸边、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沈郁。
递来一条柔软披肩,沈郁怔怔接过,胡乱裹在身上,拢住一身散不掉的寒意,最后独自坐上回程的车。
车子驶入城区没多久,后方便有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尾随跟上,行踪鬼祟,刻意保持着距离。
是薄崇源的人。
薄崇源听闻薄司檀昨夜单独带沈郁登船独处,笃定两人之间必有进展。他一直等着薄司檀身上出现软肋,只要薄司檀对沈郁存有三分偏爱、三分例外,他后续所有布局都会顺势松动、好办许多。
可邮轮在海上,只能等她们下船。私家侦探蹲守已久,目的就是拍摄两人私下里独处时的样子,供给薄崇源确认。
只是不知为什么,归程的车上只有沈郁一人。
她魂不守舍地靠着车窗,裹紧身上的披肩,一路沉默。
沈郁独自走进楼栋,乘上电梯,薄司檀住在顶层,是两层上下打通的复式。
走廊灯是感应式的,她脚步落下,暖灯次第亮起,照亮空荡寂静的走廊。
她站在熟悉的门前,抬手,熟练输入熟记于心的密码。
“滴——密码错误。”
机械提示音冰冷响起。
沈郁指尖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茫然,以为是自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