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捎来了一盒。”她点头肯定,喜爱的绪色悄微盎然眼底,“确实也蛮有趣的。”
不愧是家大业大的龙尊……两个少年面面相觑,默契地从对方眼底读出了这样的复杂感叹。
……
后院的环境更为清幽,该说到底是钟鸣鼎食的一族尊长,品味堪称高雅绝伦,空窗定景,山水竹林。
跌水在亭外哗哗作响,竹影悠悠荡荡,随风飘落几枚细叶,吹动闪烁不灭的点点萤火,宛如伴月的星子。
景元小心将通明烛放在亭中的桌上,惺忪的火苗颤巍巍一闪,散发面积不小光晕的焰火虽摇曳,却始终未曾熄灭。
“没想到长乐天也有谈狐林这样的萤火。”少年骁卫瞥望着纷飞的明黄青绿,语声颇感罕见。
“我还以为罗浮都是这样的萤火虫呢。”应星发出几声笑,站在美人靠前注视着这片生辉的烁光,朝霞柔紫的虹膜里映着萤海,“朱明没有这种生物,但有一种蝴蝶。”
“通身赤红,比枫叶的颜色还要浓,总会朝着有火光的地方飞,电器岁阳火这些无温的东西还骗不了它。”
“是朱明的宿火蝶?”景元扭头发问。
应星有点意外,愣了一下,露齿笑起来:“没错,罗浮学宫连这个也教?”
“是我闲暇时翻书看到的。”景元摇头,继而兴致勃勃地道,“应星哥,如果有机会回朱明,你带我们去看看呗!”
“行啊。”应星答应得极其爽快,双手习惯性地抱在一起,“也就是过几年的事,我回朱明的频率,在你们看来大概会频繁得很。”
景元颇不赞同,笑着反驳了:“应星哥你此言差矣,朱明仙舟本就是你的来处,那是你的老家,常常回家有什么的。”
工匠倏而怔住了,在烛光的照晕下,那双瑰丽的眼眸闪烁一下,仿佛为这段话中的哪个字词触动摇憾。他慢慢移过眼,又仿佛陷入回忆地重复道:
“……我的老家?”
“全联盟都知晓你是朱明人啊。”华胥不知是何时过来的,迈步拾阶踏入了亭中,尾音像一脉笑叹,“应星哥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忽而回忆起梦境里那尸横遍野的埋骨荒土,回忆起肆虐不绝的战火,回忆起那些令人恶心的反胃感。
“……”反应了一下,兴许是梦境作乱心绪,导致他未能听出言下之意,应星只是低笑起来,豁达而寂寥地道,“我最初的老家可不在朱明,不过朱明……”
“也确实是我的家。”
故国已去,故人已陨,这点仙舟和他是一样的。仙舟接纳一切被丰饶民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,与子同仇,亦与子同袍。
朱明,就是他家。
“罗浮也是你的家。”景元忽而开口,认真而温和地点头道,“我家就是你家,同样的,应星哥你家也是我家。”
“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应星愣了好半晌,才渐渐回味过来,似乎是不适应这种肉麻氛围,他偏了偏头,不知道在躲什么,等抬起头来,他故意调侃道:
“你是打算蹭我怀炎师父什么武器,景元?”
“自然……”华胥心领神会地接到了景元的眼神,灵狡缓和地接话道,“是蹭个百冶大人,永远留驻我们罗浮了。”
工匠再次愣住,怔僵在原地。
心太乱会留下破绽,不注意防备敌人,这点显然也能在此刻的对话中体现,纵然应星不觉得自己心乱,但也没妨碍他语塞。
他想解释些什么,比如自己没有因过去而伤春悲秋,再比如自己没有偷偷内耗,因短生种身份而觉得自卑格格不入。
但眼前的人似乎都知道。
“我们都知道。”少女弯着眉眼,眸中潋滟着温和至柔软的光彩,耐心而真挚,“但该说的话,不能因为你知道就不说了。”
“持明迁徙出汤海、狐人远走离青丘、仙舟行航别古国。大家来处不同,但现下都聚在一起,往同一个未来而去,那就是一家人。”
唇角弧度弯得恰到好处,在月光下,少女整个人的轮廓都有朦胧如梦的柔白光辉,温灵极了:“你往前院去,有人等你呢。”
景元迷茫须臾,几秒钟后便恍然地松开了,他将桌上的通明烛塞进了还在发懵的工匠手里,眉眼宛如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