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-50(1/14)
第41章
静了几日,明嬷嬷就发现刘太医说好隔两日便来府中请脉,突然不来了。而那黄公公竟也没有派人再来询问姑娘的身体情况。
“无须管了,左右他近日都不会再让人来,也清静些。”
沈棠自是清楚为何。
谢晋的性子由来如此,假若有人对他刻意逃避、欺瞒,他毫不费力便能看透人的心思。可若是有人顺从,他下意识便会觉得虚假,持怀疑,但不会拆穿。
她突然道出他的药方,又无端接受,令他有些无法相信。自是要想好该如何应对,才不会出差错。
他这会儿不过是想不通罢了。
她也不管他如何,能避则避。
明嬷嬷便也没再提,只道:“安公子命人将医籍送去了药堂,老太太院子里这会儿也搬了好些过去,姑娘要去看看吗?”
安兰秋在京中亦有个老宅子,藏了许多古籍医方,如今愿拿出来置放药堂,又送至沈府,看得出来在费心思。
沈棠点了头,却没挪步子:“他是在讨祖母的欢心。”
明嬷嬷笑道:“他能有这份心,便很好。姑娘不知,他这两日在老太太跟前说了好些话,舍了一堆承诺对姑娘好的话,安家家产几何,皆奉上在老太太手中。”
她倒了一杯茶上前,又补了句:“安家的产业,他想要老太太亲自派人去接手,说是全都过到姑娘的名下。”
沈棠讶异许久,没说话。
她能看得出来,安兰秋不行医,也根本就不爱医术,更厌弃那些医籍。
能再接手安家药材生意,似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,他在乎的亦非表面上的这些东西。
而她时至今日也没能想明白,他为何选择沈家。以他这样步步为营,无目的不来往之人,竟只是想要与沈家攀上关系。
这婚事说到底不过是交易,她既应下,来日成亲即可。弄得这样大张旗鼓的,生怕人不知晓,她当真有些难办。
安兰秋午后进了沈府,沈雍问了些话,大概是问他日后回相州还是留在京城。随即惋惜起当年的事,叹当年安兰秋的爹受奸人所惑,一纸谗言,遂累及阖门。世代簪缨,书香不坠,到现在连科举亦不得与,就这么绝了宦途。
沈棠在屏风后头静默听着,素娟朦胧间,她见安兰秋侧过脸微微一僵,随即垂眸,眉宇间是一抹落拓之色。
她不由地想,或许他不喜经商的根由在此罢。
“仕途泥潦,非直道可存。你如今能保全安家,平安无虞,令尊九泉之下,亦当是欣慰之至。”
“晚辈谨受教。”
接下来的话沈棠没有再听,离开了厅堂。
还未回院子,廊下便有丫鬟来说六公主在外头。
“那快去请她进来。”
丫鬟道:“六公主说府中有客,她不便来,只想见见姑娘,说会儿话即走。”
沈棠凝眉迟疑片刻,到底出去了。
沈府门前所停的马车瞧着有些陌生,非是六公主寻常出行的那辆,马车前也无随身跟从的婢女,只余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躬身在那。
沈棠站在车前,没唤人,亦没有屈膝行礼。
寂然无声片刻后,马车内的人先低声道了句:“上来。”
沈棠没应。
“孤有话。”
“殿下不妨直言。”
“那孤下来,与你进府说?”
他伸了手作势掀帘要下来,沈棠眉间蹙了蹙,想着他若进府不知又要存什么念头,到底上了马车。
她弯身进去,里面的人亦伸手来扶她,她避不开,那手便扶在了手肘。
沈棠坐定在靠外侧,抬眸过去,欲开口让他话尽早说完,却因眼前这一幕无端噎住了。
谢晋今日着装与以往大不相同,却让她十分眼熟。
水墨澜袍,发束玉冠,通身无任何饰物。因眉眼生得好,温润如水墨晕开,眉梢眼角都带着不紧不慢地从容。
矜贵冷玉,风神出尘,儒雅文士的气度尽显。
几乎与昔日互诉心意的那次相见,穿着一致。
他今日实在过于刻意。
刻意的让人当即涌了些不好的回忆。
她初时确实会因他这身打扮动心,乱了心曲,做了那胆大之举。是以,即便后来他多是沉色厚重彰显身份的样式,她也觉得都是同一个人,如何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