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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那会儿他多数时候都温言体贴,并不让人觉得身份差距,时常同她说起一些身边趣事哄她笑。偶尔从他眸中看见某些冷郁的瞬间,她也只道他是因朝事过于费神,会握着他的手安慰他。
可多几次后,她就发现自己那些宽慰的话实在无关痛痒,毫无作用。偶尔还能见他刻意避开她。
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,他会不动声色地试探她,似乎怕她会对他的身份索取,开始有了隔阂。亦让她开始感受到有种渗不入心的冰冷。
而今他大概也不明白,因喜欢才会对他这身打扮觉得入眼,如今再见不会牵动她的任何情绪,只觉得有些不适。
沈棠移过眼。
她前两日让刘太医传话,意在让他别总是将人往沈府送,她实在不想应付。
未料他会错了意。
“你早些说完。”
谢晋见她反应冷淡,不欲同他多说话,也知是自己多想了。
他视线落在她肩头,外头飘着细雨,她连伞都未遮,那雨水落在薄衫已经浸出湿意,眉眼间也有些湿润。
本欲伸手上前,却到底递了方帕子过去,“擦擦。”
见她不接,也并未勉强,直言问:“近些日可还有心口疼?”
她先前便对他有过隐瞒,刘太医回的那些话,他自然不会尽信。即便答应她不会再让人进府去扰她,可若不亲自来确认,他又如何放心。
“没有了。”沈棠不想久留,便脱口而出。
谢晋静声看着她。
他知她在撒谎。
“莫故意与孤说这些话,乏力,吐血这些可还频繁?”
喂药那个月里他白日不见人,不知情况,可料想她在人前不会有发作的时候。至于夜间,他见过一回她身边嬷嬷抱着换下的衣物着急失神的模样,想来便只是那一次。
至于药方能否有效,依刘太医所言,若是起效应该有腹热发汗的迹象。
可她这样隐瞒,又让他有些怀疑。
略顿几息,谢晋绷紧了面色:“先前那些药,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?”
沈棠看着他陡然压迫而来的目光,担心他又要用些什么方子来折腾她,到底改了口:“好了些。”
他却已经不信,敛眉沉声:“此事,你不该隐瞒我。那药方大寒,服用多了伤内腑,但若实在无效,便该继续”
不知是吓唬,还是认真的,他倾了身过来,紧盯着她。
“没有那些症状了,只是偶尔不适,缓缓即好。”沈棠有些惊吓他再说出这些话,气息不由得急促了几瞬,当即心悸起来:“你不必再做什么,我们两清了!”
这般说完,她仿佛知他接下来会说什么,又忙道:“足够了,强求不得,我真的无妨。”
谢晋眸色稍顿,冷静了下来。
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未撤身离开,视线落在她眉眼间。
或许是挨得太近,她此刻轻喘的气息就细细洒在他的下颌,与那些日,她失力时在他耳边断续无规律的呼吸声的回忆莫名重叠,很轻,他却听得极为清晰。
他知他有些过于无耻,可这样的反应他难以控制。
谢晋见她被自己吓着了,伸掌去轻抚她心口。
沈府门前,安兰秋已经出来了,这会儿就行到了马车前。
他适才原本就是要去寻人的,嬷嬷告知,她来了门口见六公主。原本也不欲上前打扰,可稍走近了些,隐约传来她急促气息声,虽不大,却到底是听见了。
“可还好?”他停在马车前。
隔着车厢,约莫几步的距离突然响起这一声关切的询问,谢晋眸色倏地冷下。
他手上动作略停,便要去掀开窗边的帘子。
太子的马车自是宽阔,窗户也不小。沈棠身子侧对着窗牖,若是掀开必然能瞧见她的模样。
她欲阻止谢晋不能,便在掀开的瞬间,急急转过了脸。
她转得急,发髻后面的丝带从身前人的喉结处重重扫过。因腰身被一掌扣住,她只能被迫将脸朝着谢晋的右侧肩膀外。藏住了脸,身子却无法遮掩。
从外面的视线看来,依稀能瞧见她是被人圈怀的姿势。
安兰秋目光不避,定定落在那背影几息,方才将视线望向那俯视来的寒邃的眸光。
视线交锋,无人开口。
他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