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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拜:“老天保佑,快些降下天雷劈死剩下的山匪,可别来祸害咱们。”
如果没有这些亲卫一路随行保护,今日受难的就是她们了。
对于富商队伍,山匪是又抢又杀。如果队伍里还有女人的话,下场更是悲惨。
宋善至想到这里,也默默祈祷,打雷的时候一定要加大火力,把那些匪徒劈得外焦里更坏。
她诚心祈祷的时候,突然感觉马车停了下来。
心咯噔一下。
她轻轻推开想要挡在她身前的玉琴,掀开帘子往外看去,恰好和一道陌生的视线撞上。
宋善至愣了愣,又瞥了那人一眼,放下了车帘。
雨声渐渐歇了,亲卫和他们的交谈声越发清晰。
马蹄声又近。
“县主,他们还是想亲自向您道谢。”亲卫也觉得为了这事儿反复来问有些麻烦她,低声解释道,“他们是要往边寨送去一批物资,所以……”
边寨的百姓过得的确困难,偏偏朝廷都不在意,那些富商更不会主动割肉。难得遇到一伙想为边寨做些什么的人,所以他们才觉得有些为难。
想起高大婶、杏花娘她们,宋善至点头:“请他们到马车前说话吧。”
玉琵打开车门,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寻一个帏帽给宋善至戴上,被她拒绝了。
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渐渐靠近。
他穿着一身玉白色的圆领袍衫,经历一番变故,袍衫上已经沾上了血迹泥点,仪容十分狼狈,他面上却带着温润的笑意,神清骨秀,风致俊朗,对着宋善至轻轻颔首,主动低下视线,诚声道谢。
宋善至客客气气地和他有来有回地说了几句,拒绝了他送上的谢礼:“路见不平,收了谢礼反而有违本意了。请收回去吧,我们不能要。”
那盒南海珍珠个个硕大圆润,闪烁着温润的华光。一颗已是难得,遑论一盒,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。
傅述舟是真心道谢,没成想她只看了一眼,拒绝得干净利落。
斜风细雨,天色昏暗,端坐在车厢里的年轻女郎素着一张脸,肌肤雪白,玉软花柔,一双杏眸又圆又亮,仿佛一霎间连天色都亮堂了些。
突然一只花色杂乱的狗头钻了出来,对着他一阵狂吠,傅述舟怔了怔,慢半拍才反应过来,这么直视一个姑娘家太过失礼。
宋善至拍了拍团团的头,叫它不许对着人叫,又对着傅述舟微微颔首,示意玉琵关上车门。
马车又缓缓朝前驶去。
玉琵她们也有心思说些闲话。
“刚刚那位郎君生得一副好皮囊,要是山寨里有个女大王,说不定也要把他押上山去做压寨夫君。”
宋善至忍俊不禁,想起刚刚那个皎如玉树的青年,要形容的话,‘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’大抵是最契合他的一句描述。
要是孙妙应或者宋相甯那些熟悉她本性的人在这儿,估计就得使劲儿推她的肩让她对比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了。
她从前坚定不移地喜欢温润君子型的男人,谁曾想最后还是相中了自小嫌弃到大的冷面男人。
宋善至摸了摸下巴,尝试着把李巍和傅述舟放在一块儿对比。
个子不够高、手指不够长、肩膀不够宽、腰背不够挺……
意识到自己都在对比些什么部位,宋善至闭了闭眼,默默对傅述舟道了声抱歉。
都怪李巍!
她之前不这样的!
团团正在专注地啃着玉琴用废布头绑成的麻花结,冷不丁被主人捞过去开始搓毛,舒服得哼哼唧唧起来,麻花结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。
宋善至无意识地把团团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揉搓了一通,把团团揉得神魂颠倒口水直流,看着团团半翻着白眼倒在她脚边,宋善至神清气爽,决定见到李巍之后也要这么揉他一顿出气。
今日一早的时候亲卫来报他们已经进入了浔州地界,离房州越来越近了。
她离李巍越来越近了。
只是这么想着,她心里就像是被掺了蜂蜜的温水泡过一样,又软又甜。
玉琵看着宋善至脸上露出的笑容,被甜得也跟着露出一个笑。
她都有些替大娘子感慨了,这一路怎么那么漫长?
……
亲卫过来禀报说傅述舟一行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后面时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