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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光出一张嘴劝太子回宫的风险更低啊!
文渠赶忙快走两步,接过元一手中信封,面上扬了笑,总算能接下青烛一番话:“嘿,青烛姑姑,您说的极有理,奴才这便进屋。”
青烛:“……”
她暗中闭了闭眼,呵呵,果然奴才随主子,都是登徒子!
屋内,烛光绰绰,闻延卿坐在床边,将被子盖住裴疏的肩膀,盯着她沉睡的脸,面色一时间古怪极了。
文渠刚一踏进殿中,抬眼一窥就瞧见他家殿下神色,他一怔,但也不好询问,只报:“殿下,宫中来信了。”
闻延卿低‘嗯’了一声,人却跟石头长在了床上似的,一动不动。
文渠头皮发麻,却硬着头皮也要说:“另外屋外的丫鬟问,说相府里给您备了厢房,您瞧,这夜也已经深了,不如奴才给您打盆热水……?明儿个还得上朝呢。”
闻延卿蹙眉,刚想说不必,转头间目光瞥过屋内铜镜,一瞬就被铜镜照出来的模样引走了注意力。
镜中,他一双眼微微红肿,面上还含了薄红,发冠也散乱……忒不体面。
万一裴疏夜间再醒,难道他要用这狼狈模样见老师不成?
文渠眼尖地窥见了太子的一丝动摇,虽不知自家殿下为何在裴相房内将自己搞成这般狼狈模样,但他顺势劝道:“殿下,您今日在外奔波,身上也染了尘土,裴相一向与您亲近,若是醒来见了您这番狼狈,想必也要忧心呢。”
闻延卿闻言顿时跟被戳了肺管子似的,‘嗖’的一声从榻上站了起来。
藏在袖中的手指与唇一阵滚烫,他颤了颤睫羽,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自己身上气味。
似乎……是有些汗味?
文渠弓腰站在原地,室内空气一滞,再抬首时,太子已经抽走他掌中信件,大步往外走去了。
屋外,眼见太子终于从自家大人房中走出,红禾跟青烛对视一眼,心中霎时颇为宽慰。
待送走了面色莫名古怪的太子之后,两人连忙迈步踏进室内。
两人刚一踏进殿内,耳边就听见床榻上传来一声叹息。
青烛推门的手一顿,顿时也顾不上将木门合拢,她脚下提速,几乎是扑到裴疏床前:“……大人?”
裴疏在床上睁眼,脑子里的系统自从她应了闻延卿那声“嗯”以后就跟吃错药似的哀嚎个不停,短短几刻钟便吵得裴疏几乎神经衰弱。
裴疏胸口起伏,又叹了口气,她对上青烛含泪的目光,伸手拍了拍小丫鬟的手臂:“辛苦你跟红禾了。”
红禾跟在青烛身后,将她没关好的木门合拢,听见裴疏声音响起,忙也快走两步上前:“大人,您醒了,可要饮水?”
裴疏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,摆了摆手:“不必,让小厨房传膳吧,有些饿了。”
红禾点头,刚想应声,床榻上的裴疏停顿了一会后又出声:“太子今夜留宿相府?若是的话,也送一份膳过去吧。”
红禾:“……”
她眼底的泪光停了,险些没绷住表情,心不甘情不愿道:“……是。”
青烛见状,不动声色笑道:“还是大人您思虑周到,殿下今日刚一听您出事便急匆匆入相府,待到这个点在文公公的劝阻下才走,到底是年纪轻呢。”
裴疏:“……”
她揉了揉额角,好笑道:“行了,去屋外烧着水吧。”
待打发走了屋子里的两个丫鬟,裴疏才终于有空搭理脑子里的系统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神色疲惫,语气有些不耐。
【宿主,您怎么能答应太子】系统的语气颇为拟人,控诉道。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了?”裴疏神色有些微妙,在闻延卿说了那句话以后,她确实是想拒绝的。
【您“嗯”了】系统在“嗯”字上加强了音调。
裴疏:“……都是因为你在我脑子里乱嚎。”
系统不可置信:【怪我吗!?】
裴疏:“那怪我?”
【……】
裴疏不动声色将锅盖在系统头上:“你又听不见我在想什么,为什么突然开口?”
【宿主,您没忘记我们的任务吧?最后您是一定要死的,太子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登基】
事已至此,系统反而冷静了下来,它理性地提醒裴疏。
“我
